21世紀的公司
你的企業的方方面面都要發生變化。想象一個無摩擦的經濟,那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勞動力、信息和資金可以自由、廉價而且幾乎是即時地移動。嘿,它已經來了。你的公司準備好了嗎?
在當今世界,各個企業盡管在努力拼搏,但是占全球經濟產出的比例仍然在下降,這似乎是公司在世界事務當中作用下降的原因。但是對于很多21世紀的公司來說,情況將正好相反。有些公司已經達到了國家級的規模,成為了一種新的現象。谷歌一天發生的搜索以10億計,它比任何政府都能夠更好地實時了解世界上正在發生的事情:研究顯示,它能夠預測疾病的爆發,股票的波動等很多事情。只要它想,它甚至可以影響到選舉結果。Facebook擁有15億用戶,超過了中國人口,能夠準確地描述用戶的個性以及預測他們在工作和感情上的成功。在任何一天,蘋果手里的現金都比美國財政部(U.S. Treasury)多。印度的電信企業巴帝電信公司(Bharti Airtel)擁有的消費者人數和美國的居民一樣多。沃爾瑪(Walmart)的員工多達220萬人,除了中國和美國的國防部門,它的員工數量超過了地球上的其他所有組織。
現在還有一個讓人更加難以理解的21世紀概念:公司的平均存活時間將要低于以前,盡管一些公司擁有驚人的體量。這一趨勢令人震驚:標準普爾500指數(S&P 500)里的公司的平均壽命由1958年的61年下降到了現在的大約20年。耶魯大學(Yale University)的理查德·福斯特(Richard Foster)預測這個存活時間還會進一步持續下降。在21世紀結束之前,“公司是持續存在的機構”就將不再是一個常規的概念。
說到底,企業為何而存在?英國的經濟學家羅納德·科斯(Ronald Coase)因為回答這個問題獲得了諾貝爾經濟學獎。在理論界看來,全球經濟就像陀螺那樣運轉,依靠的是個人經營者之間的價格信號,對于大公司并沒有明顯的需求。但是正如科恩指出的,在現實世界里,“需要進行談判,制定合同,做檢查,要做出解決爭端的安排,等等”。也就是說,存在交易成本,即摩擦。在公司里面合并這些交易是處理它們的最有效方式。現在,隨著科技降低了這些成本,很多公司解放了自己,把一些功能外包給別的公司,以眾包的方式搞研發,把正式員工換成了合同工。在好萊塢,各種人力和資源為了一個目標走到一起,完成目標之后又會分散到其他的項目里去。這種好萊塢模式可能在經濟中廣泛流行。目前已經出現了。
好消息是,對于喜好冒險的人來說,不斷加快的變化、創造性的破壞和新的商業模式都是機會。隨著經濟變革,一個共同的主題是:在幾乎所有的行業里,進入的門檻都在下降。人們比以往更容易找到機會。每個人、每家企業都會具備21世紀最富貴的資產:對于新創意、創新和想象力的開放態度。
利偉誠(Andrew Liveris)
陶氏化學公司(Dow)首席執行官

企業的血液
新的應用軟件和云基工具將遠方的工作者帶進協作的空間,還讓公司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對接它們的客戶。
在HBO電視臺熱播電視劇《硅谷》(Silicon Valley)中的一集里,有一家類似于谷歌的、名叫Hooli的公司。該公司的首席執行官在與高管團隊的會議期間試圖使用他的最新發明—一部全息設備,但是沒有成功。未來也許就在這里,但是它首先會遇到一些阻礙。
拋開技術問題不談,這個橋段頗具真實性。今天的公司不再把員工限制在一個集中的辦公室里干活。有了用于發送信息、存儲文件、托管視頻會議和改進創意的云基工具,全球各地的員工都可以與合作伙伴、客戶共事,在工作時間相互見面,無論是否設立總部。這些將成為家常便飯。
分散的團隊必須設計新的工作流程,保證所有人都跟得上。GitHub位于舊金山,提供網上代碼托管服務。公司的產品副總裁卡庫爾·斯里瓦斯塔瓦(Kakul Srivastava)說,它有60%的員工在別處工作。斯里瓦斯塔瓦說,各個團隊要輪流確定召開定期會議的時間,以“盡量分散時差之苦”。但是這么做很值得。接納遠方的員工讓GitHub等公司雇用到了他們能夠找到的最佳人才。
讓員工待在公司總部外面意味現代企業在墻外建設它們的基礎設施。如今,每一套重要的商業應用軟件和服務都儲存在云間,可以通過移動設備來讀取。
谷歌的文件存儲服務Drive的產品管理主任斯科特·約翰遜(Scott Johnson)說:“人們想隨地記下創意,并且希望其他人在任何地方給他們反饋。”他們還希望這種靈活性能夠安全地延伸到公司以外的地方。
但是據思科的協作技術團隊主管羅恩·特羅洛普(Rowan Trollope)說,未來將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物出現:環境計算。有了這種技術,你可以通過任何裝備了傳感器的聯網設備的編號進行工作,不再需要手機號碼。全息攝影?那是過去的事情了。21世紀的公司無處不在。
—Kia Kokalitcheva

杰米·米勒(Jamie Miller)
通用電氣交通業務首席執行官

蒂姆·庫克(Tim Cook)
蘋果公司首席執行官

如何給新物種估值?
幾乎沒有硬資產,沒有可以談論的產品,但知識資本豐厚。投資者應如何應對這種情況?
估值在10億美元以上、快速增長的21世紀的新創企業被稱為獨角獸。它們早就已經被人們所熟知,現在幾乎有人發出疑問:“它們配得上那么高的估值嗎?”
剛剛起步的學生貸款提供商SoFi在不久前募集了10億美元的股本,估值超過了30億美元。Facebook花費190億美元買下了通信工具WhatsApp,那時它甚至沒有多少營業收入;優步還沒有創造利潤,經過最近的一次私人市場融資輪,估值達到了510億美元。先不說是不是擾亂市場,我們先要問,這些企業背后的創投者是否看到了理性世界里的投資人看不到的東西?在理性的投資世界里,投資者是以未來的利潤來評估企業當前價值的。
坦白地講,這個問題并不重要。私人市場的估值就是這樣,它是由少量投資者評估的,不在公共審查的范圍之內。上市公司的估值在每個開市的日子都會受到檢驗。私人公司的估值只有在籌集到更多的資金時才會變化。Khosla Ventures的風險資本家基思·拉布瓦(Keith Rabois)說,事實上,“私人市場估值是藝術,而不是科學。那是協商出來的,風險資本家會問:‘什么價格會讓不需要我的錢的人接受我的錢?’”
很多接受了風險投資的新創企業早就到了按以往經驗應該上市的時候,可是它們在此后很久仍然保持了私人公司的狀態。低利率使資本變得便宜,并且促使機構投資者下風險更大的賭注,追求超高的收益。反過來,有了這么多可用的現金,私人公司也不急著追求公開市場的關注了。結果造成它們能夠募集到更大數量的資金,獲得更高的估值。
有時,讓人瞠目的估值并不意味它們名副其實。比如,為了實現10億美元估值的身份—主要是積極宣傳、招募人才時的吹牛和創業者的自負展示的結果—一些公司接受了諸多限制,以換得更高的紙面價值。例如,支付軟件提供商Square以60億美元的估值募集資金,同時向投資者承諾,如果首次公募的價格低于商定的價格,將啟動發行更多的股票。這將稀釋其他股東的股份,有可能給公司的估值帶來傷害。
當然,在公司最終上市之時,這一切的幕后操縱都將終止。Box、Hortonworks等高科技公司已經無法維持超出了它們之前估值的公開市場價值。畢竟,獨角獸是一種神秘的動物,其真正的價值在于永遠不被人發現。而上市公司卻無處可藏。新的公司可能繼續創新,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們的價值最終只能夠取決于它們可以為股東賺多少錢。(財富中文網)
—Adam Lashinsky
阿尼爾·布斯利(Aneel Bhusri)
Workday公司聯合創始人和首席執行官

譯者:天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