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錫進呼吁聯想高管降薪，為實事求是處理事情創造空間

中美貿易戰尚未結束，司馬南掀起的又一輪對聯想的質疑，又把聯想集團推上了風口浪尖。無論是司馬南還是公眾都讓聯想與華為兩大企業巨頭享受了國內輿論云壤之別的待遇，連環球時報胡錫進和《人民日報》客戶端的“俠客島”也出來湊熱鬧了。胡錫進貌似中立，實則脫離了應有的歷史背景；而俠客島曾經嗆聲聯想的帖子被譽為“俠客島”怒懟“正和島”，俠客島對聯想的不滿及對華為的贊美之情躍然紙上。至于自媒體對于兩者的態度差異更是分野明顯，情緒化一時甚囂塵上。

就輿論本身而言，每個人、每家媒體都有自己的立場和出發點，在言論自由的大框架之內只要符合表達的法律規范倒也無妨。只是就企業當事人而言、就企業自身行為規范而言，是不是妥當，我們可能還需要冷靜下來加以思考。作為一個獨立的觀察者，本人愿意從自己的角度來談談個人對此的看法，以供企業及輿論界在討論時參考。

目前，就輿論對聯想及聯想“教父”柳傳志的“鞭撻”之處，無非集中于聯想的“貿工技”企業戰略、曾經在此戰略之下的“柳倪之爭”以及聯想在國際5G標準方面對華為的反對、聯想企業性質到底是不是中國企業、聯想改制中的國有資產流失嫌疑等方面。美國對華為近期的全面制裁也將華為推向了輿論的風口浪尖，輿論漩渦中華為掌門人任正非接受采訪時的“親美”和“不反美”的態度也讓一些“愛國”媒體和認識頗感錯愕。還好，諸如“家人也用蘋果”這些言論出自華為掌門人任正非之口，若是出于聯想“教父”柳傳志之口，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在“翻墻”登錄推特來高調宣布換用華為手機以表達愛國熱忱的《環球時報》主編胡錫進口中會被批什么祥子！

其實，無論是柳傳志長期主導的“貿工技”戰略，還是華為一貫主張的“技工貿”戰略，不過都是企業自身與內部的戰略選擇而已，而企業戰略都是在當時的情境之下出于生存與發展的審時度勢的理性選擇，并且帶有企業發展的路徑依賴痕跡，不同企業之間是沒有比較意義的。也正是在聯想的“貿工技”戰略方向之下，才發生了在早期發明聯想漢卡并為聯想起家與發展打下汗馬功勞的倪光南院士與柳傳志之間著名的“柳倪之爭”。柳傳志對于“貿工技”戰略的堅持以及與倪院士以技術主導企業發展的主張的爭執，無非是出于聯想生存與發展的不同理念之間的沖突，屬于企業內部自身發展理念的不同罷了。

歷史不能假設，我們不能拿華為“技工貿”戰略在后來的成功來試圖證明聯想企業戰略之爭中柳傳志的“貿工技”戰略的錯誤和倪光南的的“技工貿”戰略的正確。回望當年在中關村下海創業的那些科技型企業，能活到今天的還有幾個？喊過“技術立企”的企業還少嗎？那些企業都去哪里了呢？正如曾經主張劃江而治的斯大林在國共對決勝利后對毛主席說過的那樣，勝利者是無辜的。即使柳傳志主導的“貿工技”戰略有著這樣那樣的缺憾，聯想集團自身目前還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甚至對于未來的發展方向也有著自己的迷茫，可是事實證明正是這一戰略支持聯想一步步走到今天，支持聯想集團發展成為IT行業一個全球化的數一數二的跨國企業，其PC至今還占據了世界四分之一的市場份額。

正因為聯想和華為的創設幾乎都曾經立足于“一無所有”，和起步于“一窮二白”，求生存和求發展讓聯想和華為分別走上了“貿工技”和“技工貿”、多元化和專業化的道路，也都各自取得了自己的成功，發展成為各自行業的翹楚和人員、技術、供應商和市場都跨越眾多國界的跨國公司，甚至聯想集團的總部也搬到了美國紐約，每次不幸的國際空難中有華為的員工也往往成了新聞中的“常態”。

正因為成了跨國發展的大型企業，分支機構也成為了不同國家的企業法人，那么各自遵守駐在國的法律法規以及響應當地政府號召、和所在地區共同發展也就成為對每一個企業公民的基本要求和常識。想象一下，可口可樂在營銷中，宣揚與中國人民共歡樂有什么不對呢？也就不難想象聯想在國內宣揚其為民族品牌，也不過是一種市場營銷手段罷了，只不過消費者是否愿意為此買單，那也只是消費者的選擇問題。誰說美國消費者就不能買日系車、中國鞋，買了日系車與中國鞋難道就是美奸嗎？華為的員工不用華為手機而用蘋果手機就是不愛華為、不愛國嗎？如果聯想電腦確實好用、性價比高，我們何必去選擇惠普、蘋果呢？在一個已經形成開放競爭、全球產業協作和統一市場的今天，如果還用愛國就要用國貨來要求一個消費者，是不是有些荒唐呢？誰說鄭州富士康生產制造的蘋果就是一定不是國貨、總部位于紐約的聯想和位于深圳的華為在全球供應鏈和產業鏈支持下生產的產品就一定是國貨呢？

近日華為決定關停在美國的57家工廠，而華為撤離時部分員工因為生活基礎已經在美國而難以隨同企業撤離回國，任正非對此十分遺憾但也表示尊重基本事實。誰說這些員工不愛華為不愛國呢？因為對于普通員工而言，穩定的個人生活和幸福家庭才是第一位的，員工和企業的關系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一個相互成就的合作關系，并非誰必須屬于誰的人身依附關系，各自尊重對方的選擇自然是無可厚非的。同樣對于一個企業而言，它的任務就是以自己的產品和服務去贏得市場，為股東和投資人牟利，照章納稅，遵紀守法地開展經營就是一個合格的企業公民。至于國家間的關系問題，那是屬于政府層面應該處理和應對的事情，絕不是不是企業范疇的問題。

司馬南作為公眾人士和非財經專業出身的非企業人士，且不管他的質疑出于何種目的以及是否足夠專業，在言論自由的范疇內對于聯想這樣一個公眾公司的質疑也并無不當，而聯想集團如何應對質疑與輿情也是聯想自己的事情。此時攜媒體公器而貌似中立的半官方人士胡錫進主編的對這一紛爭的加入，事實上是否在幫助司馬南姑且不論，但是他對聯想改制和高薪的質疑顯然是不合適的。

聯想集團作為公眾公司、中科院作為國立機構，當年的改制肯定經過了合法合規的程序，是不能用今天的標準去重新檢視和定義過去的歷史的，否則就犯了歷史虛無主義。而聯想集團內部管理人員的薪酬水平問題，一則按照公司治理法規是屬于董事會和股東會決策范疇之內的事情，與胡錫進與司馬南所能挾持的洶涌民意并無任何關系；二則一個公司的薪酬更多的來自于同行業的橫向比較，而非取決于特定區域的所謂“民意”。對于聯想集團這樣一個世界第一的國際化PC企業而言，其管理層的薪酬的比較對象是蘋果、惠普這樣的世界級企業，而非北京鑼鼓巷八號的司馬南先生與環球時報的胡錫進先生所理解的那個水平。在這一問題上超出法律規定與企業經營常識的質疑，如果不是出于對企業經營和法律的無知，那么動機就是值得懷疑的。

聯想集團并非完美無缺，肯定問題多多，這也是任何一家企業發展中所必然存在的。善意的質疑是推動企業發展的良藥，也是對企業成長的必要鞭策，企業和企業家們肯定也是愿意傾聽和求之不得的。建議司馬南先生與胡錫進總編還是回到市場發展與行業進步的現實中來，正視改革開放與企業發展的歷史，回到理性思考與善意探討的層面更好一些。

胡錫進出來評論，無論站誰，這一幕都是司馬南想要看見的。放眼網上的KOL網紅們，司馬南才是真正掌握流量密碼的那一位，他用宏大的國家利益引起民眾情緒，再讓越來越多的人卷進來參與討論。這一戰，司馬南贏了。

聯想是一段時期的特殊產物，無論鼎盛或衰落，都會被寫入中國商業史中。當時聯想的變局是公開的，是那時的情況沒有關注到今天考慮的問題。而過了數十年，社會經濟環境變了，聯想要面對新環境下公眾的質疑也是應該的，問題當年沒有發現，現在質詢也來得及。

但是這種拷問應該是理智的，而不應該是帶著情緒的，聽不得另一種聲音的。對司馬南的質疑應該如此，對胡錫進的看法也應如此。他的觀點如何，可以綜合看看他之前的言論，再決定要聽進去多少。

對，現在高管想出來一些管理方案，底下員工要寫各種材料，填各種表，加班加點填。根本就是在擠占業務時間，而且影響員工休息，也沒有創造什么實質價值。不僅是聯想，其他企事業單位都一樣，看著是做出了業績，其實基本都是員工身體的損耗和生活時間的擠占。內卷和加班對出生率下降做出的貢獻也不少，我們國家再這么務虛下去，這一輩的高層退休，中層和底層就基本沒有體能承接了，到時候就會出現很有意思的場景，公司的中年員工都是連咳帶喘的上班，手底下都是機器人，再也不需要中層，底層都是操作員。好吧，這一代的中層和底層犧牲一下沒什么，畢竟為了百年大計，可問題是操作員人數都不夠的話，要怎么辦？到時候就是招聘內卷了吧，你們要以目前n倍工資招人嗎？再說好的智力來自于基因，你們確定高管和中層有時間生娃嗎？后續科技開發水平跟不上，我們國家怎么跟別人競爭？到時候企業連人都招不到，去歐美國家招人嗎？別說百年大計了，恐怕地盤都被人占了，根本不用戰爭(⌒▽⌒)所以最佳方案還是恢復正常工作時間，如果真的是有業務那沒辦法，但不要內卷，不要填一堆表，寫一堆材料，大家都按部就班好好生活工作，這樣才能后繼有人，有時間休息才有時間消費，畢竟很多人都是因為工作緊張沒時間開展自己的生活，只是不敢發聲而已，國家也是時候出手做點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