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三年前OpenAI首次發布通用聊天機器人ChatGPT以來,各種規模的企業無不競相在其工作流程中融入人工智能。與此同時,它們也在思考,如何將人工智能的專業知識最好地融入其領導結構。
當年互聯網的問世,催生了首席技術官和首席信息官的職位。接下來的十年中,隨著移動應用程序的激增,一些公司又增設了首席數字官。如今,類似的現象重新上演,各組織正在權衡是否需要任命一名首席人工智能官。
曾經在Uber擔任三年人工智能主管的凱洛格學院臨床助理教授比爾朱·沙阿表示,雖然大多數的企業領導人都可以在團隊中增添更多的人工智能專業知識,但聘請首席人工智能官的好處卻可能因企業而異。
沙阿說:“并非每家企業都需要首席人工智能官。包括《財富》美國500強企業在內的大多數企業,確實需要對現有高管進行培訓或更換,以獲得人工智能能力,但這不一定意味著需要設立首席人工智能官。”
對于確定組織何時需要首席人工智能官、如何構建該職位,以及如何優化人工智能的長期投資,沙阿提出了以下建議。
如何判斷是否需要首席人工智能官?
隨著人工智能的熱度方興未艾,頂級首席人工智能官的競爭也愈發激烈,并且成本高昂。當前,該職位的中位數薪資超過35萬美元。一些頂級公司甚至開出七位數的簽約獎金來吸引頂尖人才,這還不包括投資實施尖端人工智能戰略所需基礎設施的長期成本。
鑒于該職位的潛在成本,沙阿認為組織應該使用三管齊下的門檻來確定它們是否需要首席人工智能官,還是另外安排資源即能滿足所需。
首先,擁有一百萬或更多客戶的企業才需要考慮聘請首席人工智能官。“如果你的客戶規模不到百萬,那么采用人工方式處理就會更容易,并且經濟實惠。如果你的客戶規模超過百萬,情況就會更復雜。”
其次,貴公司是否能夠向所有的客戶提供相同的產品,還是正在轉向個性化?如果貴公司押注于個性化產品和服務,那么人工智能就將成為一項基礎投資。
沙阿指出:“從消費者的角度來看,Netflix是個性化的黃金標準,利用機器學習數據來進行消費者的流媒體統計。這是基于用戶行為,包括他們喜歡的導演、喜歡的演員、反復觀看的節目、何時停止或開始流媒體的數據。Netflix是推薦節目方面的佼佼者。”
借助人工智能,Netflix將越來越可以在個人層面上構建定制的個性化內容。“這是當年制片廠夢寐以求、但未能實現的夢想。”
第三,組織在實際上需要具備實施人工智能的資源和專業知識。
“這是企業錯失的最大門檻。”沙阿表示,“公司內部需要有人擅長數學,有人具有生物信息學背景、診斷背景。但是大多數公司的內部并沒有這些技能。”
一旦公司滿足了需要首席人工智能官的三重門檻,保持長期焦點的第一步是尋找合適的人選。
沙阿說:“首席人工智能官需要具備一套罕見的能力組合。他們需要掌握競爭情報,了解基礎設施、網絡設備、房地產,還需要理解人工智能的問題和局限。”
沙阿稱,潛在的首席人工智能官需要熟悉所有業務部門的數據來源,并可以針對他們的目的收集最重要的數據。這需要在公司內部建立足夠的人脈,從而識別和執行在財務和運營上對公司有利的實際用例。
首席人工智能官應該做什么?
沙阿指出,大公司的新任首席人工智能官往往會引入第三方“老虎團隊”,使業務線領導者有機會使用人工智能,但是并不能決定人工智能工具是否優于當前的流程。他表示,麻省理工學院近期發布的一份報告表明,大約95%公司的生成式人工智能試點項目對公司利潤幾乎毫無貢獻。
因此,在開始這一流程之前,務必先明確如何將首席人工智能官整合到公司內部。沙阿認為,常見的實施模式有兩種。
第一種沙阿稱之為“平臺”模式,也就是首席人工智能官在組織內部采取橫向工作,支持各種實施用例。從這個角度來看,首席人工智能官的客戶是內部高管,他們通過這些高管來了解哪些問題需要在大規模層面解決,而不僅僅是在實驗階段。
“你必須透徹了解公司的工作流程。”沙阿說,“策略制定者必須與內部每個工作流程的負責人進行溝通。例如,在制藥公司中,他們需要與研發主管、銷售經理以及與醫生互動的人員進行討論,以便發掘潛在的新藥發現,并促進這些藥物的推廣應用。”
沙阿在Uber任職期間就是這一類的人工智能領導者。該公司的叫車部門Uber Rides會向他提出利用人工智能進行動態定價、減少訂單取消或改善客戶服務的想法。他會通過人工智能運行行程數據,從而逐步改進。
沙阿表示:“我在Uber Rides所做的工作,大部分都可以復制到Uber Eats和Uber自動駕駛中。”
第二種實施模式則是沙阿所稱的“合作伙伴”戰略。
“比如,在私募股權領域,整頓公司的方法并不是增添人力,而是尋找更好的合作伙伴。”沙阿指出。
在這種模式下,組織會挑選績效欠佳的業務線負責人來擔任首席人工智能官,為他提供一筆預算,讓他與微軟、OpenAI或Palantir等人工智能服務提供商合作,利用人工智能工具來提升業績不佳的方面,例如銷售增長等,從而加快銷售成交。
他說,首席人工智能官會制定操作手冊,分發給公司的其他領導人。該職位大約每兩年輪換一次,由不同的業務部門負責。
“舉個例子,位于芝加哥的Shore Capital正在為旗下公司提供平臺,讓它們在合伙企業體系之下達到各自的目標。”沙阿說,“然后,Shore Capital提供合作伙伴和操作手冊來改善結果,無論是利潤、收入增長、銷售增長,還是成本削減。”
中小企業如何實施人工智能?
即使公司的規模并不足以需要首席人工智能官,也不意味著應該放棄制定人工智能戰略。但沙阿稱,中小型企業的作法必須更有針對性,方能充分利用這項新技術的潛力。
隨著人工智能的成本節節上升,大型企業通常能夠與供應商協商,獲得大規模支持。但小型企業缺乏這種優勢,因此可能需要發揮創造力。
沙阿表示:“中小企業必須意識到,它們無法在供應商方面競爭或者與OpenAI達成協議,但它們可以在客戶執行方面展現競爭力。”
因此,對這些企業而言,實施人工智能可能意味著將客戶作為合作伙伴,開發對雙方都有利的新工具。
他說:“小型企業的優勢是它們能夠直接打電話詢問客戶:‘我們可以一起采用人工智能嗎?可能不會馬上見效,但是我們能夠開展協作嗎?’”
由于小型企業與客戶關系密切,往往可以掌握公司更具體的個性化要求,并提供更多價值。那些在人工智能領域表現出色的中小型企業,或許能夠通過宣傳其成果來提高聲譽。
這種執行優勢往往體現在高度專業化的職能上。比如,一家為加利福尼亞州小型企業提供人力資源外包的公司,成功展示了如何運用人工智能更高效地處理法律索賠。該公司為此開發的應用程序,最近以高出公司估值10倍的價格售出。
沙阿補充道:“小型企業無法像大公司那樣,以泛泛的方式對待人工智能。反之,它們會專注于一個棘手的問題,只有在人類無法解決時,才會嘗試人工智能,因此能夠快速實現專業化。”(財富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