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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勞動節（Labor Day）周末期間，社交媒體上熱議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已經多日沒有公開露面。很快，關于特朗普健康狀況的謠言四起，甚至出現了一些駭人聽聞的話題標簽，聲稱他已經去世。

是的，這不過是網絡謠言工廠的又一個尋常周末，但這一輪的猜測卻有一個新的轉折：在所謂的預測市場網站上，出現了一波關于總統健康狀況的投注。在Kalshi平臺上，美國副總統詹姆斯·戴維·萬斯（JD Vance）在年底前上任的概率一度飆升至15%。對Kalshi的用戶而言，如果萬斯果真上任，下注15美元就將意味著獲得100美元的賠付。

當然，所謂的特朗普“失蹤”事件后來被證明是虛驚一場。到了周二，互聯網的注意力已經轉向其他話題。但在此之前，評論家們已經紛紛抨擊Kalshi及其預測市場競爭對手Polymarket運營著“刺殺市場”，公眾可以（間接地）就公眾人物的死亡進行投注。

這些指控可能有一些夸大其詞——尤其是考慮到特朗普的一個兒子同時對Kalshi和Polymarket進行投資并提供咨詢服務。但這一事件表明，預測市場這個長期僅限于小眾學術圈子的細分領域，突然之間已經成為政治和新聞周期的主流話題。

而且預測市場有望發展成為一門大生意。

Kalshi和Polymarket已經分別成立七年和五年，但它們真正的突破性發展出現在2024年的美國總統競選期間。在幾個月的時間里，數百萬人匯聚到這些平臺上，對選舉結果投注超過30億美元，事實證明其預測結果比最受推崇的民意調查還要準確。這證明了兩家新創企業的創始人的觀點：平臺將大眾智慧與金融自利性相結合，為預測未來事件提供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窗口。

當前，在Kalshi和Polymarket上，這些未來事件包括影響深遠的地緣政治和經濟問題，例如美聯儲（Federal Reserve）在年底前將進行多少次降息（降息兩次的概率為14%）。當然也有許多更加瑣碎的投注，比如泰勒·斯威夫特（Taylor Swift）是否會在2025年懷孕（概率為15%）。

在投資者看來，這些投注（預測市場術語稱為“事件合約”）代表著一個前景廣闊的新興產業，也是一種可能極其強大的工具，投資者能夠用來對沖投資組合風險，企業可以用來預測消費者需求。紅杉資本（Sequoia Capital）的風險投資家林君叡（Alfred Lin）向《財富》雜志描述預測市場“基本上就是真相機器”。

利用金融科技實驗的有利環境，林君叡等人已經向Kalshi和Polymarket（兩家公司目前都有10億美元以上的“獨角獸”估值）以及少數小型平臺投入了數億美元；像Robinhood這樣的上市公司也在搶著分一杯羹。目前，Polymarket和Kalshi的月投注總額遠超10億美元，而分析公司Similarweb表示，今年夏天這些網站吸引了超過3,500萬訪客。

然而，這個新興行業也充滿風險。盡管支持者將預測市場視為洞察未來的靈活工具，但許多其他人，包括實際使用它們的大多數人，似乎只把它們看作是另外一種形式的賭博。如果這些市場主要被視為又一個賭場，它們就可能失去其鼓吹者所宣揚的道德和智力制高點。更不用說，在受到嚴格監管的博彩行業運營所面臨的殘酷競爭和法律風險也將構成巨大挑戰。

此外，在社會普遍動蕩的時期，允許對戰爭或者政治家的健康狀況進行投注的平臺也引發了公眾的不安，這種不安情緒在保守派活動人士查理·柯克（Charlie Kirk）遇刺身亡后進一步加劇。也有人質疑這兩家領先的預測市場公司是否能夠負責任地運營。在過去一年里，Kalshi和Polymarket的創始人都曾經有過令人瞠目的荒唐行為，這可能會讓投資者和監管機構雙雙提高警惕。

不過，該行業面臨的最大風險是一個基本的商業問題：Kalshi和Polymarket等網站，能否在四年一度的總統大選之外，持續激發人們的興趣并創造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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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選夜前夕，預測市場涌入近2.11億美元的投注。次日，欣喜的贏家們排隊兌現收益，為他們成功預測到民主黨在任總統托馬斯·伍德羅·威爾遜（Thomas Woodrow Wilson，美國第28任總統——編者注）的勝利而沾沾自喜。

那是在1916年，而這一年后來被證明是美國預測市場未來一個多世紀里的鼎盛時期，此后便盛極而衰。在2024年的特朗普-哈里斯（Kamala Harris）競選對決期間，預測市場重新獲得矚目，當時它們已經披上了Kalshi和Polymarket的數字化外衣。但其底層運行機制與威爾遜時代相比幾乎如出一轍。

你可以將預測市場視為一種流動性很強的賭注。與賭場或者傳統的博彩網站（投注者與莊家進行固定投注）不同，Kalshi和Polymarket的參與者相互對賭，并且能夠隨時平倉他們的“事件合約”。預測市場扮演著與證券交易所類似的角色，提供買賣雙方之間的匹配服務。

例如，一位熱門選舉候選人的合約價格可能高達80美分，這意味著如果該候選人獲勝，持有者就將獲得1美元的回報。持相反看法的投注者則會買入價格為20美分的合約，如果另外一位候選人獲勝，該合約就將支付1美元。但如果那位熱門候選人遭遇重大丑聞，其合約價值可能就會跌至40美分，這時持有者就需要決定是將其賣給其他投注者，還是持有至選舉結果出爐。

盡管這是一種賭博形式，但支持者認為，從收割季節的天氣到某位政治人物能否當選，事件合約可以向市場傳遞強大信號，任何負面的社會效應與之相比都相形見絀。在實踐中，事件合約的價值越接近1美元，該事件發生的概率越高。正如特朗普的選舉結果所表明的那樣，預測市場可能準確得驚人，并且參與的人越多，理論上它們就會越準確。

Kalshi的聯合創始人塔雷克·曼蘇爾（Tarek Mansour）稱，這種準確性是兩個相互關聯的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他解釋道：“一方面，這是一種市場化機制，所以你能夠獲得群體的智慧。另一方面，是利益綁定。當人們投入真金白銀時，他們不會說謊。”

如此有價值的事物為何最初會失寵呢？最合理的解釋是，預測市場被卷入了進步時代（Progressive Era）更廣泛的反賭博浪潮中，而與此同時，由喬治·蓋洛普（George Gallup）開創的科學民意調查的興起提供了一個有用的替代方案。（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進步時代的反賭博運動常常對賽馬網開一面，因為在道德家們看來，賽馬與美國的鄉村美德相關聯，同時還可以教導適齡服役的年輕男子如何評估馬匹的體格和素質。）

喬治梅森大學（George Mason University）的一位教授羅賓·漢森（Robin Hanson）將關于預測市場的爭論視為一場長期拉鋸戰，交戰一方認為投機工具是一種道德威脅，另一方則認為它們很有用。漢森評論道：“對博彩市場的道德評判周期性地起伏。幾乎所有的金融市場，包括股票和人壽保險，都曾經在某個時期是非法的。”

按照這種觀點，預測市場將與期權和期貨合約等產品一樣在金融市場占據一席之地。這些產品曾經長期被監管機構視為過度投機而加以否定，但現在卻被看作是重要的市場信號。

紅杉資本的林君叡是Kalshi的董事會成員，他在大學里曾經研究過預測市場。他相信預測市場提供了一種對沖不確定性風險的更優方法，比如，能夠讓投資者抵御不利的利率變動。林君叡表示：“目前，傳統的做法是尋找利率敏感型股票并進行做多或者做空。我們需要一種更好的方法。”

曼蘇爾稱，自己的親身經歷讓他得出了同樣的結論；他曾經在高盛集團（Goldman Sachs）的“非標準化”金融產品交易部門工作，負責設計股票組合，幫助客戶針對英國脫歐（Brexit）等重大事件進行投資布局。

推動預測市場開放的努力，其實是對美國數十年禁令（盡管并非完全禁止）的一種突破。1998年，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ommodity Futures Trading Commission）允許一個名為艾奧瓦電子市場（Iowa Electronic Markets）的實體運營投注平臺，讓少數學者進行極小額投注。隨后在2014年，該機構又批準了另一個組織PredictIt運營一個范圍稍廣的投注平臺。

在過去兩年里，束縛預測市場的法律枷鎖已經基本解除。但如今的預測市場時代，更多是由那些善于突破監管邊界的新創企業的創始人所塑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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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搞什么！”2024年大選前不久，一頭卷發的謝恩·科普蘭（Shayne Coplan）通過視頻通話對我大喊大叫。很明顯，科普蘭對《財富》雜志的一篇報道感到惱火，該報道揭露了Polymarket上的許多投注都來自可疑交易。

這一爆料并未削弱大眾對Polymarket的熱情。在隨后的幾個月里，我多次提議進行Zoom視頻會議或者面對面會談，邀請科普蘭向我講述事情的全貌，但沒有成功。科普蘭更喜歡用他自己的方式，通過Signal發消息或者突然發起視頻通話。他在Signal平臺選擇用披頭士樂隊（Beatles）的《Revolver》專輯的封面作為自己的頭像。

27歲的科普蘭是紐約市本地人，在高中時就深入涉足加密貨幣領域，在從紐約大學（New York University）輟學后于2020年創立了Polymarket。他的投資者之一、Dragonfly Capital的羅布·哈迪克（Rob Hadick）形容他才華橫溢，對概率懷有一種深刻的、全身心投入的熱情。近期關于科普蘭的報道和照片，呈現出這位公司創始人冷傲的氣質，流露出強烈的自信，甚至可能是過度自信。回憶起與他的接觸，兩位加密貨幣行業高管對《財富》雜志表示，科普蘭曾經將自己比作蘋果公司（Apple）的創始人史蒂夫·喬布斯（Steve Jobs）。

科普蘭的這種自傲，也體現在他運營公司的方式當中。2022年，Polymarket遭遇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的司法裁定，禁止其在美國運營。盡管如此，有充分證據表明，該網站對美國用戶使用VPN隱藏位置進行投注的行為視若無睹。（Polymarket對此描述持有異議。）很可能正是這種行為，或者是Polymarket決定付費讓美國網紅推廣該網站的做法，導致美國司法部（Justice Department）在總統大選結束后不久，決定搜查科普蘭的公寓，并沒收其智能手機等設備。

面對美國聯邦政府的突然搜查，明智的反應是讓律師出面交涉。但科普蘭選擇了另外一種策略。幾天后，他在X平臺上發推文稱：“新手機，您哪位？”這一舉動無異于在嘲諷檢察官，但最終并未對他造成影響。數月后，聯邦調查人員結束了調查，未提起任何指控。

如果說科普蘭樂于扮演預測市場的“壞孩子”，那么Kalshi的聯合創始人則采取了不同的策略。曼蘇爾和聯合創始人盧安娜·洛佩斯·拉拉（Luana Lopes Lara）極力宣揚他們在合規方面的良好記錄。其中就包括在2024年9月之前完全避開美國市場，直到當時Kalshi在一起針對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的訴訟中獲勝，聯邦法官裁定該機構對事件合約沒有管轄權，除非這些合約涉及“刺殺”、“恐怖主義”或者“博彩”。

29歲的曼蘇爾有一些不修邊幅，除了對概率的癡迷之外，他與科普蘭幾乎沒有共同之處。這位Kalshi的首席執行官出生于加利福尼亞州，幼年時隨父母回到黎巴嫩的一個基督教村莊生活。曼蘇爾回憶道：“我們經歷過幾段戰爭或者恐怖主義時期，讓我倍感焦慮。”他補充說，面對這種動蕩的生活，他選擇沉迷于數學，并立志要考入麻省理工學院（MIT）。如今，他在自己的LinkedIn頁面上展示著他在麻省理工學院獲得的5.0平均績點（GPA）。

他的聯合創始人則有著不同的經歷和氣質。同樣29歲、同為麻省理工學院畢業的洛佩斯·拉拉在巴西出生和長大，曾經是一名專業芭蕾舞女演員，后來突然轉向了數學領域。她談吐得體、從容，回憶起預測市場與她個人生活直接交集的時刻。

她回憶道：“在幾年之前，Kalshi市場開始預測感恩節前后[新冠]疫情會再次抬頭，我們據此做出了自己的復工決定。”她補充說，預測最終被證明是正確的：“觀察并跟蹤預測結果非常有趣，因為你可以提前一周預測新聞里會發生什么。”洛佩斯·拉拉還記得她對一個比較無關緊要的投注產生了濃厚興趣，那就是One Direction樂隊是否會重組，最后意識到他們不會重組，令她大失所望。

Kalshi的兩位聯合創始人管理嚴格，曼蘇爾擔任公司的對外形象代表，而洛佩斯·拉拉負責內部運營。團隊嚴格審核新的事件合約，并設定額外規則以應對意外或者有爭議的結果。例如關于“特朗普是否會離任”的合約：根據Kalshi的規則，如果總統去世，該合約就只會部分賠付，而不是全額賠付給投注“是”的一方。

Polymarket對其“特朗普是否會離任”的合約則沒有類似規定。該平臺還有其他以爭議告終的投注，其中就包括最近關于烏克蘭總統訪問白宮時是否會穿西裝的投注。當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身著被媒體描述為西裝的黑色服裝出現時，Polymarket卻選擇賠付那些“否”合約的押注者。該平臺通過一個不透明的爭議解決流程做出了這一決定，具體來說就是讓某種鮮為人知的加密貨幣的持有者投票表決，這種裁決方式很難讓批評者或者客戶滿意。

科普蘭的網站還引發了其他爭議，包括其在今年1月決定上線關于洛杉磯周邊災難性山火何時能夠被控制的合約。批評者抨擊此類合約為“縱火市場”。該網站依賴基于加密貨幣的合約，因為被區塊鏈取證公司認定是“洗盤交易”（即一人同時充當買賣雙方）的集中地而備受指責。在許多加密貨幣網站上，洗盤交易很常見。交易者通過這種方式來人為增加某種代幣的流動性，或者制造出市場行情火爆的假象。但這種行為存在于Polymarket平臺上時，就會導致難以判斷其真實的投注量。（一位公司發言人在回應《財富》雜志早前關于該問題的評論文章時表示：“Polymarket的服務條款明確禁止市場操縱行為。”）

Kalshi在法律和道德層面的紕漏遠少于Polymarket，但這家新創企業也并非良好企業行為的典范。最值得注意的是，該網站在得知美國聯邦調查局（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突襲搜查科普蘭住宅的消息后，采取了骯臟手段，付費給至少四位網紅，讓他們在社交媒體發帖評論此事。Kalshi還曾經邀請美國國家橄欖球聯盟（National Football League）的前球星安東尼奧·布朗（Antonio Brown）在推文中發布該事件的消息，并配上評論“這哥們兒看起來有罪”，布朗照做了。不久后，科技新聞網站Pirate Wires公布了Kalshi員工與該行動有關的私信內容。

當時，Kalshi拒絕譴責這一行為或者處分相關員工。在最近的一次采訪中被問及此事時，洛佩斯·拉拉表示遺憾，稱相關員工并未向她或者曼蘇爾告知該計劃。她說：“每個人都會犯錯誤。那件事情是一個錯誤，是一種越界行為。我們絕不認同，也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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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Polymarket與Kalshi相互較量、不斷試探邊界之際，投資者的熱情卻有增無減。今年6月，Polymarket完成了由彼得·蒂爾（Peter Thiel）的Founders Fund領投的2億美元融資，其估值達到10億美元。與此同時，Kalshi在同月從紅杉資本、Paradigm等機構融資1.85億美元，估值高達20億美元。今年9月，科技網站The Information一則援引匿名消息的報道稱，兩家公司正在以顯著更高的估值進行新一輪融資。

投資者的這份熱情與新聞媒體和社交媒體上的熱議相互呼應。但這并不意味著這些平臺作為一門生意已經是穩操勝券。

Polymarket與Kalshi的流量高峰均出現在大選日（Election Day）。曼蘇爾回憶稱，當天其網站的流量甚至超過了Pornhub（在大多數時間都是全球流量最高的網站）。自那以后，兩家平臺上再也沒有任何投注可以重現特朗普-哈里斯對決期間數十億美元下注的盛況。據兩家公司披露，2024年10月，Kalshi的日均應用程序下載量一度突破10萬次，Polymarket也達到5萬次；但根據Apptopia的數據，今年6月的下載量則分別降至約6,500次和650次。

目前，很難對這兩家公司進行直接比較。Kalshi的應用程序下載量領先，但網絡流量情況不同：Similarweb的數據顯示，在今年6月至8月期間，Polymarket的訪問量為3,170萬人次，而Kalshi為450萬人次。然而，Polymarket的洗盤交易現象很可能抬高了流量數據，而Kalshi在應用程序方面的優勢則需要打折扣，因為它是兩家公司中唯一獲準在美國運營的平臺。

對Kalshi而言，2024年在對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的訴訟中勝訴，為其構筑了一道監管護城河，使其獲得了競爭優勢。數月來，該公司在華盛頓特區似乎還有另外一張政治王牌，即小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 Jr.）。他于今年1月成為該公司的付費顧問。然而，Kalshi的優勢正在迅速消失。Polymarket近期收購的一家公司，使其很快能夠在美國運營，并且不違反其現有的司法裁定。而且小唐納德在今年8月透露，他的風險投資公司1789 Capital已經投資了Polymarket，并且他也加入了這家新創企業的顧問委員會。

預測市場可能也不會長期被這兩家公司壟斷。新出現的Railbird以及由Polymarket的前高管創立的The Clearing Company等新創企業，是強有力的競爭者。交易巨頭Robinhood也已經涉足該領域，通過第三方合作伙伴（包括但不限于Kalshi）圍繞知名體育賽事提供一系列投注。

這些公司的盈利計劃也存在不確定性。最顯而易見的模式是收取傭金：Kalshi向客戶收取投注費用的約1%作為傭金，目前客戶日均投注額約為1,900萬美元。Polymarket則不收取任何費用，但風險投資家哈迪克表示，如果收費，該網站每年就可以輕松賺取數億美元。兩家平臺還在與媒體和人工智能公司建立合作伙伴關系，通過數據授權或者研究費用形式創收。加密貨幣可能是另外一個收入來源：據傳聞，Polymarket計劃推出一種數字代幣，而Kalshi也在加緊擁抱區塊鏈。

然而，這一切都將取決于公司能否通過說服普通大眾使用，從而為預測市場創造足夠規模的流動性，并逐步建立起預測準確的良好聲譽。根據紅杉資本林君叡的說法，這些工具將遵循與其他任何新技術相同的發展軌跡，隨著人們越來越熟悉，它們會從早期使用者逐漸擴散到更廣泛的大眾。

自2024年的大選夜以來，通過Kalshi上最受歡迎的投注項目，我們能夠了解這些工具的采用率如何逐步提升。近期的熱門合約包括對紐約市市長競選以及兩項體育賽事的投注。此外，Kalshi的投注者還紛紛下注特朗普的“解放日”（Liberation Day）關稅政策，以及Astronomer公司那位臭名昭著的“親吻鏡頭”的首席執行官是否辭職。

目前看來，兩家平臺似乎都將大部分的推廣精力投入到與體育相關的投注上。盡管這看起來是比較容易抓住的機會，因為Kalshi在非選舉類市場上最大的成功是“瘋狂三月”（March Madness）籃球賽超過5億美元的投注額，但這可能只是短暫的。通常來說，體育投注明顯違反美國各州對博彩業的規定，賭場和DraftKings等博彩網站都受到這些規定的約束。Kalshi和Polymarket依賴于有些復雜的法律推論，即“事件合約”不同于賭博。雖然Kalshi在某項法院判決中贏了官司，但不難想象另外一家法院可能做出相反判決——目前已經有數起訴訟正在州法院進行。

最終，諸如“Kalshi和Polymarket誰會贏得最大市場份額？”或者“上訴法院會禁止預測市場上的體育投注嗎？”這類問題，本應是讓大量切身利益相關者通過眾包方式給出答案的絕佳素材。但至少就目前而言，用戶在Kalshi或者Polymarket上找不到這兩個投注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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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投注者進入預測市場的熱門投注

政治話題讓Kalshi和Polymarket成名，但如今其他話題正在吸引著大量投注資金進入。

1.305億美元

2025年美國職業籃球聯賽（NBA）總決賽

俄克拉荷馬城雷霆隊（Oklahoma City Thunder）還是印第安納步行者隊（Indiana Pac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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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50萬美元

2025年9月美聯儲的利率決策

降息幅度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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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2億美元

2025年“瘋狂三月”

預測美國全國大學體育協會（NCAA）籃球賽的獲勝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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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8億美元*

每日氣溫

多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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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80萬美元*

爛番茄（Rotten Tomatoes）評分

點評網站的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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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lshi上近期的熱門投注話題。*長期投注話題的累計投注額（截至2025年9月17日）。

譯者：Bi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