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插圖來源:CHRIS GASH
1999年,美國的企業幾乎以創紀錄的速度上市,股票買家面臨琳瑯滿目之選。當年掛牌的英偉達(Nvidia)和貝萊德(BlackRock)等公司,為首日買入并長期持有的投資者帶來了驚人回報。
如今,IPO市場再度升溫。盡管2026年幾乎不可能重現1999年476家公司上市的盛況,但投資者的選擇將遠多于四年前——當時僅有38家公司掛牌。今年可能登場的熱門巨頭包括太空探索技術公司(SpaceX)和OpenAI。
“一些將在未來十年里刷新美國的科技和經濟版圖的公司即將上市。”復興資本公司(Renaissance Capital)的高級策略師馬特·肯尼迪(Matt Kennedy)表示。
對于那些希望提前押注“下一個微軟(Microsoft)或谷歌(Google)”的投資者來說,這一切無疑極具誘惑力。但歷史表明,想在新股上市首日就出手的人,仍然需要三思而后行。
IPO越多,“啞彈”越多
杰伊·里特(Jay Ritter)是佛羅里達大學(University of Florida)一位溫文爾雅的榮休教授,因為對首次公開募股(IPO)做過詳盡研究而被譽為“IPO先生”。他的數據顯示,新股在某些年份確實能夠跑贏整體市場,但在另一些年份卻恰恰相反——尤其是在IPO大豐收的年份。
雖然英偉達的股票后來成為大贏家,但1999年那批IPO整體卻并非如此。事實上,當年新上市公司的三年累計回報為-48%。這一數字尤其令人警醒,因為里特的統計是從首日收盤價(幾乎總是高于官方發行價)開始計算,而且不包括反向并購等非傳統IPO。
若有人覺得這是陳年舊史——畢竟1999年那批新股許多都在互聯網泡沫破裂中慘遭重創——2021年的股市又提供了新的警示。當年共有311家公司上市,為20年來最多,但它們的三年累計回報卻是-49%。原因毫不令人驚訝。
“當每只新股都在暴漲,交易往往在倉促中進行。”肯尼迪指出,在這種氛圍下,那些規模較小、尚未盈利、本不符合上市標準的公司也可以成功掛牌。他補充道,在IPO牛市中,投資者還面臨另一重挑戰:即便優質公司往往也以過高的估值上市,未來下跌的概率隨之增加。
總而言之,IPO繁榮期為投資者帶來了更多的機會,但也大大增加了踩雷的概率;相反,在大環境冷清時上市的公司往往根基更牢,更能夠經得起時間考驗。
多年來,上市的路徑也在發生變化。里特稱,20世紀80年代和90年代掛牌的公司通常比如今的擬上市企業更年輕,但也更容易實現盈利。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他認為企業在IPO時是否盈利并不是未來成功與否的強大預測指標;相比之下,公司的營收規模更可以說明問題——年銷售額為1億美元或以上的企業,長期表現往往優于低于這一門檻的公司。
何時買入,應該期待什么
想打新股的投資者往往遇到過這種窘況:即便他們開盤就下單,券商顯示的成交價總比官方發行價高。
這是因為承銷股票的銀行會向大客戶提供股票發行價,散戶則只能在公開市場搶貨。想拿到更低價格,就得再往前一步——通過私募或在IPO前的“路演期”入股,但這又談何容易。
專營私募份額的Rainmaker Securities的董事格倫·安德森(Glen Anderson)稱,確實可以提前買到太空探索技術公司或OpenAI的股票,但投資門檻通常是25萬美元起。
對于絕大多數只能在公開市場接盤的投資者而言,時機依然重要。復興資本公司的肯尼迪直言,掛牌瞬間追高并無優勢,他建議等到收盤或次日再入手。
要想真正看清一只股票的價值,通常需要把鏡頭拉遠,等待塵埃落定之時。里特表示,新股的首份財報往往并不具備參考意義:分析師和高管都鉚足了勁要讓數據“符合預期”,公司因此會不惜一切手段達成目標。在他看來,六個月后內部人士可以出售股份時,公司的真正投資價值將更為明朗——到那時,股價更能反映基本面而非IPO喧囂。
話雖如此,今年的新股名單里大概率仍然潛藏著“下一個英偉達”。安德森提醒,想首日就押中寶,只能依靠老派辦法:做足功課。
“你可以在每只新股票開盤時猛按買入鍵。”他說,“也可以先研究清楚它的可比估值,算出合理價格,再靜待心儀價位——否則就和擲骰子沒有什么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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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1980年至2025年,IPO的平均首日漲幅
(最低發行價: 5美元/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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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萬億美元
1980年至2025年, IPO的首日募集資金總額
SOURCE: JAY RITTER, U OF FLORIDA
譯者: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