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即將就職,新的任期開始后,中美關系將如何發展?這再一次成為了世界級的懸念。他競選時提出要對中國加征60%的關稅,這預示著美中兩國產業鏈的全面脫鉤。然而,在圣誕節前夕,他面對媒體時又表達了不同的觀點,轉而強調“美中兩國攜手合作,足以應對全球任何挑戰。”這一變化讓商界和學界對中美關系的未來重燃了一線希望。
《財富》的編輯們從20年前開始多次近距離接觸特朗普,對他的談判手腕和多變的性格有過不少描寫。“不可預測性”是他不變的策略,比如在商業談判中,他會在關鍵時刻粗暴掛掉電話,讓對方陷入不安和自我懷疑,從而在重新對話時掌握主動。
要預測一個人偶發的行為很難,但是會不會有一些不變的底層邏輯可以給商業決策提供更為可靠的參考?畢竟對于今天的商界來說,無論地緣政治怎么演變,所有人的經濟命運早已交織在一起。普通人可以嗟嘆今日之裂痕,而企業家卻要關注愈合中的機遇。
最近在紐約《財富》全球論壇期間,我在場外的茶歇區把這些問題提給了安德魯·弗蘭克——一位溝通策略專家,他曾經擔任過克林頓政府的美國新聞署傳播主任,同時也在哥倫比亞等多所大學擔任危機溝通的客座講師。他的判斷:特朗普政府將繼續用盡關稅手段,甚至可能還會進一步加大力度。
為此,他對中國的企業提了三點建議。首先,對于希望在美國發展的公司,要建立一種“投資美國”的思維,類似于當年來到中國就要“在中國,為中國”的外企思維。比如制造業企業需要在這里開展生產;科技公司需要找到一個正確的、愿意與你長期合作的伙伴;金融服務業則要獲得所需的聯邦許可和執照。
同時,他指出中國公司很看重與聯邦政府的關系,但是卻低估了州政府的重要性。安德魯指出這是一種對政府運作方式的誤解。他認為對于希望進入美國市場的中國公司來說,更重要的是與州長進行深入的交流。因為在美國,推動經濟發展是各個州政府的責任。每個州的州長和經濟發展機構都會為企業尋找適合的“落腳點”。
“無論誰當總統,各州都有自己的權力和影響力。”他表示:“總統確實可以設置市場準入的障礙,但是各州也可以找到方法提供新的準入機會。”
我們不可避免地聊到了禾賽科技起訴五角大樓的事件,以及TikTok的法律之戰。他認為忽略個案中的一些復雜的、特有的因素,擁有良好的法律顧問往往是企業出海的必要條件。有優秀的法律顧問,公司可以避免在最后時刻陷入困境。他舉了個例子,美國人對數據安全的憂慮日益加深,正確的策略是徹底使用美國當地合作伙伴的云服務來服務美國市場。他認為這是大量海外科技公司遭遇法律糾紛,在美國遇阻的根本原因。
安德魯的建議更接近一種底線思維,也就是在最壞的情況下,有些事情不得不做。而在企業家的層面,則要面對更多復雜得多的局面。正好借此預告:明天財富中文網將要發表對TCL創始人李東生的深度報道,揭示他和企業在全球化發展中的進退抉擇:在深諳海外市場規則之后,何時因挫敗而審慎,何時又為新機遇而不惜一戰?(財富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