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70年代末，時任航天部副部長的錢學森意識到半導體技術的巨大潛力，要求航天部旗下位于西安的691廠跟進相關領域。

時值改革開放初期，考慮到美國在半導體領域全球領先的技術水平，691廠指派擔任技術科長的侯為貴，負責去美國引進技術和設備。自此，命運的轉輪悄然轉動，一場屬于中國人的技術革命緩緩拉開帷幕。

1985年，691廠再次派出侯為貴，與其他“南下七君子”[ “南下七君子”指侯為貴、尹進田、張立憲、張建國、王明儒、李建華和張燕生七人。]一道，前往深圳創辦內地與香港合資的公司中興半導體。然而，創業的過程總是充滿艱難險阻，剛成立的中興半導體只能接到一些利潤微薄的組裝訂單，一年下來總利潤不過35萬元，人均創收比不上修鞋工。

痛定思痛之下，中興走上了自主研發的道路——1986年，中興決定進軍通訊領域，并成立八人研發小組，開始自主研制模擬空分用戶小交換機；1989年，中興通訊研制成功國內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第一臺數字程控交換機——ZX500；1995年，中興通訊首次參加國際電信展，是最早“走出去”的中國通信制造企業；1996年，中興通訊成立了IC設計部，專門從事芯片研發……

光陰荏苒，四十年時間轉瞬即逝，當年小小的組裝作坊，已經成長為年收入超過千億元的中國第二大電信設備制造巨頭。2025年2月28日，中興通訊發布2024年度財報，報告期內，公司實現營收1,213.0億元；歸母凈利潤84.2億元，經營性現金流凈額114.8億元。

四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四十年間，風雨與坦途并存，中興經歷過“小靈通”火遍大江南北的浪潮，也突破過通訊行業技術奠基期的風雨，而堅持自主研發，尊重技術和人才的中興，似乎總能見到雨霽風消之后的彩虹。立足中興通訊四十年發展新階段，《財富》（中文版）受邀走進中興通訊，見證已然度過而立之年，來到“人生不惑”階段的中興，如何邁步從頭越。

全域AI：擁抱智能未來

1965年，時任仙童半導體公司研究開發實驗室主任的戈登·摩爾應邀為《電子學》雜志35周年專刊撰寫觀察評論報告，在報告中，作為日后英特爾公司創始人的摩爾，提出了著名的“摩爾定律”——處理器的性能大約每兩年翻一倍，同時價格下降為之前的一半。

換而言之，電子科技是一門周期性的生意，其“擴張——收縮”周期往往伴隨著人類在相關技術領域的探索與突破，而中興所處的通訊行業也不例外。

2019年5月17日，工業和信息化部向中國三大電信運營商同時發放5G牌照，深耕通訊行業多年的中興通訊在技術團隊的不懈努力下，于多輪5G設備集采中獲得了預期的市場份額。

翌年，中興通訊的營收再破千億元大關。

2022年，5G已經在中國大范圍鋪開建設，而運營商網絡業務收入占比超過60%的中興，需要新的業務增長點來突破通訊行業周期律，幫助自己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中興把目光投向了AI。

2022年11月30日，OpenAI發布了全新聊天機器人模型ChatGPT，僅僅兩個月后，其月訪問量就高達6.7億次，躋身全球網站前50名。自此，由ChatGPT帶來的生成式AI浪潮席卷全球，AI技術第一次真正走進了千家萬戶。

而中興盯上AI的時間還要更早。中興通訊股份有限公司的首席發展官、總裁助理崔麗在接受《財富》（中文版）采訪時表示：“AI技術已經有70年左右的發展歷史，在這波大模型技術浪潮到來之前，機器視覺和很多決策式小模型已經廣泛應用，中興也在這一領域持續布局，比如5G時代，我們率先推出算力基站，就是為了強化基站的內生智能。”

事實上，早在AI浪潮爆發前的2022年，中興就向應屆畢業生釋放了5,000個名額，其中絕大多數是研發和技術崗。當時，5G通信技術已經趨于成熟，而6G技術又還停留在實驗室早期研發階段，這些新鮮血液中的相當一部分，已投身于算力等相關領域的技術攻關中，為中興通訊投身“全域AI“提供了有力支撐。

什么是“全域AI”？為什么中興通訊要將“全域AI”視作自身發展戰略不可或缺的一環？面對《財富》（中文版）的疑問，崔麗給出了自己的解答：“當今科技浪潮中，網絡、算力、終端、智能加速融合，ICT（信息通信）產業已經在向泛在智能演進，同時大模型的泛化和涌現也為更廣泛賦能千行百業奠定了基礎。AI技術的演進以及AI應用的深入將促進智算中心的建設以及消費端業務量的增長，同時帶動網絡建設的增長，成為驅動未來ICT（信息通信）行業增長的主要引擎。”

中興通訊對AI技術的重視，與國家對相關領域的謀篇布局不謀而合。2024年12月11日至12日，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在北京舉行。會議確定了2025年要抓好的九項重點任務，其中之一正是以科技創新引領新質生產力發展，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開展“人工智能+”行動。

“我們將AI作為自身的核心戰略之一。”崔麗說，“從技術上，我們深度融合AI技術與ICT（信息通信）設施，推出涵蓋云、網、邊、端的端到端AI基礎設施，構建AI原生網絡，并提供從全系列智算服務器、存儲、交換機、液冷數據中心、大模型到集成服務的全棧AI綜合解決方案，助力客戶打造性價比最高的AI應用。”

以AI作為核心戰略，對于中興而言，絕對不僅僅只是片面地進行技術研發與產品發布。為了確保真正意義上將AI作為企業的核心戰略點，中興通訊選擇兩面出擊——其一是面向行業智能化，中興通訊數字星云4.0，打通了AI落地的最后一公里，讓智能真正生長于業務土壤之上，實現更好用的AI。中興通訊深入洞察各行業數智化轉型需求，聚焦高價值場景，通過技術革新與產業需求深度融合，打造100多個行業數字化、智能化創新方案；其二是面向消費者，公司持續布局全系列多形態的AI終端產品，以AI手機作為關鍵入口，打造以AI語音為主的全新多模態交互體驗，通過星云AIOS，連接人、車、家全場景生態，讓每一位消費者都能夠享受到AI帶來的效率價值、情緒價值和功能價值。

作為營收達到千億元的科技巨頭，這些舉措無疑透露出中興破釜沉舟般的決心——“連接+算力”雙輪驅動，做“極致的AI公司”。然而在訪談中，崔麗坦陳“大模型技術浪潮席卷下，在研發端，一線工作者似乎已經觸及了人類的認知邊界，以至于大家普遍認為不確定性非常高”。那么，中興通訊究竟做對了什么，才能在不確定中尋求確定，旗幟鮮明地邁向AI未來？

“轉型絕不是一蹴而就的。”崔麗說，“它是一個持續的過程，涵蓋了大量瑣碎而基礎的工作。智能化轉型的基礎是數字化和網絡化，而我們早在2016年就開始進行數字化轉型。因此，智能化轉型的時候，公司內部就沒有遇到太多思想上的障礙或者是阻力。大家都覺得智能化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我們就應該這么做。”

種下一棵樹最好的時間點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訪談中，崔麗選擇用“長坡滾雪球”來形容中興的老本行——CT（通信技術）行業。CT（通信技術）領域的技術標準基本都是十年一代，這要求領域內的相關企業在進行研發投入時堅持長期主義，有恒心，能夠耐得住寂寞，擔得起巨大的前期投入和沉沒成本。

“因此，中興在堅定選擇AI作為長期的主賽道之一后，絕不會短時間無法獲得大量直接的收入就動搖投入的決心，因為我們認為大模型技術一定會在未來形成規模效應，并在各行各業中迸發出巨大的協同能力。”崔麗說。

在訪談的最后，崔麗建議我們去中興通訊上海研發中心看看——“在那里，可以看到我們的全域AI在終端設備上的一些小成果。”

?終端業務：AI賦能下的創新與突破

1997年，電子科技大學成功位列國家首批“211”工程院校名單，學校于不久前成立通信與信息工程學院、計算機科學與工程學院，獲得了來自國家的大力支持。這一年，剛剛高中畢業的倪飛背上行囊，來到成都，踏入了電子科技大學的校門。

一年后，小靈通以日本PHS技術切入中國通信市場，憑借單項收費0.12元/分鐘的價格優勢逆襲移動電話。中興的侯為貴力排眾議押注風口，成立手機部門并大力投入小靈通項目。這一決定在幾年后為中興直接帶來了數十億元的收入，并作為強有力的業績引擎推動中興成功在港股募資上市。

在那段風起云涌，日新月異的日子里，技術、機遇、創意與人才交匯在時代的路口，并最終繪就了中國改革開放前30年的巨變藍圖。而那時，正在電子科技大學求學的倪飛大概不會想到，自己正在學習的專業課程，會幫助自己在畢業后加入當時已然是通信領域巨頭的中興通訊，并在未來成為中興通訊終端事業部及努比亞手機的掌門人，主導在終端領域深耕多年的中興向AI未來勇往直前。

雙方落座，《財富》（中文版）剛說明來意，倪飛就直接和我們聊起了中興的研發投入：“我們2024年公司研發費用240.3億元，占營收比例約20%，2019年至2024年，六年累計研發費用達到1,170.7億元。截至2024年年底，我們的研發人員總人數約33,000多人，研發人員占比48%以上，也就是說將近一半都是研發人員。”

這是一個相當高的比例，一般而言，A股大部分上市公司的研發投入僅占到營收的5%至10%，而在中興，這個數字是20%以上。

“研發領域的高額投入會給我們帶來很多優勢。”倪飛說，“第一個是技術護城河——我們的專利價值超過450億元，在全球是位居第一陣營的；第二個就是我們的產品新范式，我們的芯片整機都是定制化的組裝式的開發方式；第三個就是我們底層競爭力，就是科技行業的基礎產品，包括操作系統、芯片、數據庫，都是中興自己研發和設計的。”

“從表面上來看，這似乎與AI關聯不大，但我們提出了一個概念，叫‘芯端云’結合，也就是芯片、終端與云端三者結合。”倪飛說，“因為我們在研發階段投入巨大，所以中興通訊有自己的芯片的設計能力和研發能力；中興通訊有各種類型的終端，家庭終端產品的全球份額排名第一位；中興的云端能力也比較強，我們的星云大模型底座，能夠在云端提供AI大模型的賦能。”

在各種各樣的智能終端里，手機無疑是最重要的一個。因此，AI對手機的賦能無疑是破局的關鍵。而關于這一點，倪飛認為用戶體驗一定是第一位的。在他看來，AI手機仍然在等待屬于自己的“iPhone時刻”。

2007年1月9日，蘋果于美國舊金山馬士孔尼會展中心舉行的Macworld大會上發布初代iPhone。iPhone用觸控交互顛覆了手機原有的按鍵交互模式，結合大屏顯示，為用戶帶來了革新的使用體驗。

“在中興看來，未來AI賦能下的手機同樣會摒棄現有的交互邏輯。”倪飛向我們舉了一個例子，“現在的智能手機是以各種各樣的APP為核心的，用戶需要什么功能，就打開對應的APP。但假如用戶想看一部電影，他其實并不會在乎這個電影究竟是用平臺A還是平臺B，只要能夠看到這部電影就行了。也就是說，在未來，用戶只需要告訴AI，我想看這部電影，AI就會自動去尋找這部電影屬于哪個版權方，購買后控制用戶的手機進行播放。”

人機交互從GUI（Graphical User Interface，圖形用戶界面）轉向LUI（Language User Interface，語言用戶界面）只是倪飛眼中的AI為手機賦能的一部分，他隨后向我們列舉了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應用場景——“手機游戲市場越來越龐大，手機游戲的畫面也越來越精美。然而目前各大廠商的3A大作，手機上還難以運行，就連在PC端和主機端也需要依靠DLSS（Deep Learning Super Sampling，深度學習超級采樣）這類AI技術，才能給用戶比較良好的游戲體驗。在未來，我們可以通過云端和芯片端結合的能力，為用戶在手機端實現3A大作的實時渲染。”

知行合一，依據對未來AI手機范式的設想，中興推出了努比亞Z70 Ultra手機，其搭載的努比亞星云AIOS進一步賦能用戶情緒價值，為用戶帶來知己、悅己的體驗。作為行業首個全語音全場景穿透式AI操作系統，星云AIOS除了普通模式之外，還首創純語音交互模式——未來模式，可以實現語音串聯各場景。現階段，星云AIOS已經實現語音智能訂票、股票盯盤、語音搜圖配文發小紅書、屏幕理解一句話導航、AI魔法人像表情編輯、時光膠囊AI幫記、一句話拍照等多種場景語音交互。

隨著DeepSeek等AI大模型的崛起，努比亞的Z70 Ultra還通過星云AIOS實現系統級交互整合，成為業界首款全尺寸內嵌DeepSeek的手機。此外，星云AIOS AI翻譯進一步增強，涵蓋會議、方言、通話及同聲傳譯等七大功能，還支持釘釘、飛書等平臺通話翻譯。星云引力，可以實現車機、pad、電腦、電視等全生態產品互聯，星云空間站能夠實現跨應用和跨設備之間的數據流轉，文檔理解、摘要提取、寫作助手等多項AI文檔能力更是助力用戶的辦公和學習事半功倍。

除開努比亞Z70 Ultra，中興還推出了基于AI Together理念打造的努比亞Flip系列折疊屏手機、全球首款5G+AI裸眼3D平板努比亞Pad 3DⅡ、中興AxonBook系列筆記本電腦、位居電競手機市場銷量首位的紅魔電競手機品牌等一系列終端產品，這些產品均搭載了中興自研的云端星云大模型，為用戶提供可感知、可觸達的AI體驗。“根據中文大模型權威測評基準SuperCLUE近日發布的《中文大模型基準測評2025年5月報告》顯示，中興通訊自主研發的星云大模型NebulaCoder-V6登頂推理榜總分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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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濱江智能工廠：智能制造的標桿與示范

一般來說，人們會將制造業分為三種不同的模式——OEM、ODM，以及OBM。其中采用OEM（原始設備制造）和ODM（原始設計制造）的品牌方并不會生產自己售賣的設備；唯有采用OBM（經營自有品牌）模式的品牌方，才會生產自己售賣的設備。21世紀的大部分科技巨頭，比如蘋果和英偉達，都不會采用OBM這種需要進行大量前期投入的模式，而是選擇將生產環節交給產業鏈上下游企業，以至于在A股市場甚至催生出“果鏈”等概念，專門用來囊括這些為科技巨頭們代工的上市企業。

然而，在和倪飛的交流過程中，我們得知，作為全球家庭終端出貨量榜首的中興通訊，并不會像許多同行一樣，把大量生產任務交給外部，而是選擇在自有工廠內進行生產組裝。

為什么中興要選擇自主制造？帶著這樣的疑問，《財富》（中文版）走進了中興南京智能濱江5G工廠。

2022年8月25日，工業和信息化部印發《5G全連接工廠建設指南》，指導各地區各行業積極開展5G全連接工廠建設，帶動5G技術產業發展壯大，進一步加快“5G+工業互聯網”新技術新場景新模式向工業生產各領域各環節深度拓展，推進傳統產業提質、降本、增效、綠色、安全發展。

兩年后的2024年9月，在《指南》發布兩周年之際，國內的首個五星5G工廠——中興通訊南京濱江智能工廠通過了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泰爾認證中心的專業認證。

中興通訊副總裁周建峰在工廠內接待了《財富》（中文版）一行。他有些自豪地向我們介紹著濱江工廠的基本情況，“我們是全國首家五星5G工廠，這意味著我們整個園區內的5G覆蓋率高達100%，而且5G應用場景超過20個。”

想要建立起一座標桿級的5G工廠，需要從設計階段就開始下苦工。在采訪中，周建峰向我們介紹了濱江工廠的三階段戰略：“第一步是數字濱江，主要做到數據內部互聯互通，把現場的生產設備的實時海量數據與公司各個部門及各個應用進行打通，實現一個降本提質增效的目標；第二步是5G濱江，我們會同時向行業內的各個伙伴開放接口，包括但不限于上下游的供應商和客戶，希望能夠通過合作打造更加智能化的數字平臺；第三步是智能濱江，我們希望利用5G+工業大模型等AI技術，對濱江工廠進行持續賦能，從而打造一個更加智能化、現代化的工廠。”

智能化的的確確為濱江工廠帶來了翻天覆地般的改變，在參觀中，《財富》（中文版）了解到，在完成智能化轉型后，濱江工廠的總產值提升了41%，人均產值提升81%，產品交付周期從原來的20天下降到了14天，碳排放下降29%；遍布濱江工廠的AGV（Automated Guided Vehicle，自動導向車）自投產以來讓濱江工廠的派單效率提升了15%，運行效率提升了20%，定位穩定性也提升了20%；基于中興自主研發的星云工業大模型的視覺智能攝像頭幾乎可以完全替代人工質檢員，準確率達到了99.9%以上。

在參觀的過程中，《財富》（中文版）注意到，濱江工廠的部分生產車間內，不僅看不到任何員工，甚至連照明用的燈光都并未打開，這與一般而言徹夜燈火通明的工廠有著鮮明的區別。

讓我們把時鐘撥回1913年，那一年，亨利·福特應用創新理念發明了流水線作業模式——汽車底盤在傳送帶上以一定速度從一端向另一端前行，并逐步裝上發動機、操控系統、車廂、方向盤、儀表、車燈等零部件。流水線的發明使得每輛T型汽車的組裝時間由原來的12小時28分鐘縮短至90分鐘，生產效率提高了8倍！自此之后，流水線作業被廣泛應用于制造業之中，幾乎所有的制造業工廠，都會想辦法確保每一條流水線始終處于運轉之中，并讓員工分為2班倒至3班倒進行生產作業。為什么濱江工廠的流水線如此與眾不同？

周建峰解答了我們的疑惑。“濱江工廠被我們分為黑燈、晨光及日光三種模式，其中黑燈模式下，相應生產線可以在完全無人、無照明的情況下完成自動化生產；晨光模式意味著對應生產線僅需要部分員工及照明即可完成生產，而日光模式則與一般的制造業工廠區別不大。目前濱江工廠的黑燈比例大約在50%至70%之間，由于我們的基站終端產品存在大量的定制化差異需求，因此我們認為完全實現黑燈模式還有一定難度，但隨著我們不斷在生產線上引入智能化設備，并豐富我們的星云工業大模型數據，我們會在未來不斷提升黑燈模式在濱江工廠內部的占比，目標是達到90%以上，只在數據中心保留少部分員工，用以監控我們的生產過程。”

訪談過程中，我們向周建峰提出了一個稍微有些尖銳、但卻受到大量讀者關心的問題：濱江工廠作為全國首家五星5G工廠，5G全覆蓋與傳統的光纖+WiFi進行物聯網覆蓋，究竟有怎樣的優勢？

周建峰并沒有回避這個問題，他解答道：“一般來說，我們認為5G相較于傳統的光纖+WiFi方案，主要有兩大優勢——其一是安全性，WiFi內部的認證機制和加密模式比較簡單，主要通過用戶口令，這使得WiFi網絡比較容易被外部攻破，而5G由于需要對應的硬件接收設備，安全性得以大大加強；其二是穩定性，WiFi網絡中，一旦設備數量過于龐大，則難以確保每個設備都能夠獲得良好的網絡連接，而5G網絡覆蓋下的物聯網設備，則可以事先在網絡內進行規劃和配置，為每個設備分配它需要的帶寬和時延。”

周建峰還向我們列舉了一些必須使用5G的特殊工況，“比如我們工廠內部的高速運輸小車，它們的秒速可以達到4米以上，同時需要在移動中大量上傳和接收數據，直接使用光纖連接不現實，而WiFi網絡又很難維持高速運動下的連接穩定性。”

與此同時，周建峰也承認完全使用5G專用網絡仍然存在建設成本高的問題，對于部分中小企業而言，采用光纖+5G的混合模式會是更加經濟、更具有性價比的選擇。“但如果是在一些特定的場合，選擇5G反而意味著降低成本。”周建峰說。

在采訪中，我們了解到，中興已經持續多年向社會各界輸出中興在智能制造領域的方案與經驗。“我們把濱江工廠當作一個智能制造的實驗室和孵化器，在我們工廠里面長期驗證后的成熟技術，我們會選擇分享給外部的合作伙伴。”談及5G工廠的未來，周建峰的語氣中多出了一抹自豪，“在這個會議室的樓下有一面墻，上面都是中興與外界合作的成功案例。工信部的綻放杯（‘綻放杯’5G應用征集大賽），我們目前已經累積了幾十個金獎獲獎案例，除了電子、汽車、紡織等制造業，我們的獲獎項目還有交通、農業、冶金、采礦、服務、文旅、媒體等等。”

“國家在大力提倡發展新質生產力，而我們希望濱江工廠能夠成為智能制造的標桿。”周建峰說。

后記：不惑中興

宋人王觀國在其所著的《學林》一書中這樣解釋中興一詞：中興者，在一世之間，因王道衰而有能復興者，斯謂之中興。

100多年前，堅韌不屈的中華民族曾歷經磨難與衰落，但卻能一步步走上偉大復興之路。

40年前，侯為貴在創辦中興半導體時，希望通過公司的努力，幫助我國在通信領域實現技術和市場的突破，與中華民族一樣興旺向上。

孔子云：四十而不惑。剛剛度過40歲生日的中興，正如同它的名字一樣，絕不會被外界的紛紛擾擾所迷惑，而是沿著自身選定的“連接+算力“戰略演進 ，致力推動數智技術融入千行百業，從一個又一個困難中突圍，砥礪前行，在全球信息通信領域乘風破浪，不斷開拓，持續為國家的科技發展貢獻力量，助力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征程，書寫數字時代新篇章，彰顯不惑之年的堅定與擔當，智慧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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